埃斯特班

但行好事 莫问前程
原名@平仄

[少锦/段花]趁青春

[段花]趁青春


*写写江湖,日常感


*私设如山,花爷非花姐




其实花道常首次邂逅段云是在一个桃李纷飞,明媚无双的深春,洛阳牡丹红得正艳,热热闹闹地烧了一大片河山。


这样的日子,人总是比平日里懒上一些。


千面狐花道常也是人,自然也不例外。


所以他这一天既没有倒腾他的瓶瓶罐罐叨扰皮相,也没有青天白日的就进勾栏左拥右抱,糜烂青春。


他经过城南荆家时顺手牵羊了壶上好的桂花酿,燕子般翩翩飞过了半边洛阳,落在江湖最负盛名的酒楼,“燕归来”的屋顶上。


风很柔很轻,天蓝得像浸在染缸里的绸缎,白云悠悠。耳畔隐隐响起商贩吆喝的回音,像来自很远的地方,恍若远离了尘俗世间。


花道常眯着眼睛享受这一星半点的浮生清平,平日里江湖间总有太多的诡谲的勾心斗角让人见惯不惊。江湖在他心中就是十四岁那年出海遇见的暗礁,随时随刻都能将人生撞得粉身碎骨,连尸首都不知去往何处,也是七岁那年上窜青天的大火浓烟,灼烧着皮肤劈啪作响,从外痛到内。


人人尽说江湖好,江湖好。


可江湖哪里好?


他抬手闷下一口又一口的酒,风暖,酒凉,心也凉。


花道常打出生起伤心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过来,所以此时此刻,他不伤心。


他这么对自己说着,一壶酒也见了底。


“啧”了一声,花道常随手便将酒壶往下抛去,心中抱着些发生什么砸到人的趣事的希冀,不怀好意地弯着嘴角,过了会儿,按着房瓦问住身形探过头去。


这一探,他上扬的嘴角就放了下来,不仅放了下来,脸色也不大好看了。


只见楼底一位白衣公子扮相的人轻巧地勾着壶,一边弯下腰柔手柔脚地去扶跌倒在地的少女。


原本这并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,没热闹看就罢了,但不凑巧的是,偏偏那个公子不是别人,是白衣段云。


那个总是在通缉令上与自己齐列却在民间美誉连连的人。这等人最让人生厌的就是,你就算有天大的不爽也说不出他有什么毛病。


还未等花道常收回视线,却猝不及防地见段云抬眸,一高一低,正正对上视线。花道常觉得自己昨夜定未睡好,不然怎么会觉得段云的眼底似乎有些笑意?不过仔细一想也不奇怪,那个人通缉令上的画像都有三分笑意,不知道还以为是被贴在皇榜上的头名状元。


一阵气流声骤起骤落,一身白衣在眨眼间就乘风落在自己眼前,白瓷酒壶亦然。


“你的东西落了。”白衣段云笑微微地说着,就伸手将酒壶递过来,花道常瞪着他,一时竟然气也不是笑也不是,心里纵使有千百个不情愿也只能认命接了。


未想段云仍没有要起身走人的意思,而是和他一起躺了下来。


花道常古怪道:“你要作甚么?”


段云却是一脸无辜:“休息。你不高兴随手一扔,我可麻烦大了,方才被那姑娘纠缠了半晌,此刻里外都筋疲力尽。”


花道常没个正形,挖苦道:“美人在怀,岂非好事?你不给我谢媒钱已罢,还来扰人清静,岂不是很没道理?”


两人一来一去,都不肯在口角上被争了上风,明明是首次见面,却听似熟络至极,也是可奇。


段云却是一笑:“没想到,‘千面狐’花道常的爱好竟是替人牵线?”


花道常一哽。


千面狐之所以叫做千面狐,正是因为迄今为止还没有人清楚他的真实相貌,换句话说,就算是知道了,也没有半分用处。


官府追查了这么久也没有消息,怎么偏偏段云像是多长了一只眼睛似的,一眼就认出了他来?


他不信。


他这沉默的工夫间,段云心下却也有几分讶异,不过是根据江湖间的小道消息听闻花道常容貌俊美无双,常常出入燕归来,便随口作玩笑一试,看样子是真遇了本尊。


见花道常面色不佳,想是不愿让人知晓此事。对方面色微醺,秀眉半蹙的模样,他哭笑不得想,或许这天花道常实在太倦太醉,此刻竟表现出如此毫无防备的一面,似乎是连半分粉饰都没有,他的心也软了。白衣段云之所以能够博得美誉,正是因为他的君子作风远胜天下数人。


若此刻有意戳穿,拂了这位同行的面子,又给彼此找不快。岂非是平白浪费了这大好春光?


所以段云只是抖开折扇,冲花道常弯了弯嘴角,拱拱手:“玩笑罢了,这位兄台切莫当真,冒犯之处还望见谅。”


花道常神色莫测地望了他一眼:


“白衣段云的气我还是生不得的。”


他提脚欲走,却被折扇按住了肩膀。


“春光如此,何恋江湖?”


他这才发现,原来段云的声音很好听。



那天的后来,花道常和段云在楼顶趁着春风偷喝了燕归来的十年女儿红,用那个白瓷酒壶,一醉方休。


也是那天以后,花道常渐渐发现,江湖,也许比他想得要美好许多。




[暂完]


随时准备被官方打脸打到哭(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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